灰劍在“洄”的口，像釘進了一片死水。沒有聲音，也沒有靜。牧燃的左已經碎了，灰的末從子裡往下掉，順著裂落進黑暗裡。他的右眼只剩一點點火，微弱地閃著，好像隨時會滅，但一直沒滅。他覺自己在一點點散開——骨頭裡飄出灰，變黑渣，連呼吸都帶著煙味。他的正在變這片灰地的一部分。
可他還站著。
劍沒有拔出來。
“洄”也沒。他的灰袍破了幾個，風吹過去，服卻不。他像個被釘住的人，不呼吸，不眨眼，連表都沒有。只有那雙眼睛，在和牧燃對視的時候，閃過一奇怪的東西。
不是緒。
是一種很沉重的覺，像是從地下挖出來的舊骨頭，埋得太久，連爛都不剩了，只剩下一點重量。
牧燃不想說話。在這裡，說話沒用。話是給活人說的，而這裡已經超出了生死。他只知道一件事：只要劍還在，門就沒關。那道歪歪扭扭的痕，還掛在灰霧深，等著他去推開。
他往前推了一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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