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凌指尖攥著那枚溫涼的玉符，垂眸時能瞥見縹緲聖母襬下出的一截足踝，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。
他抬眼時，眼底依舊是那份恰到好的恭順，聲音淡得像山間雲霧：“師尊待弟子恩重如山，些許偏頗，弟子豈敢放在心上。”
縹緲聖母盯著他看了半晌，忽然傾靠近，那雙小腳輕輕勾住他的襬，指尖劃過他的下頜：“當真？可本尊瞧你這雙眼睛，藏著的東西，比雲海還深。”
頓了頓，玉足又往他上蹭了蹭，語氣帶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：“罷了，你這子，本宮也懶得猜。”
抬手，指尖點在他眉心，一清冽的靈力緩緩注，“這玉符不止能護心脈，日後你若被人迷了心智，它也能幫你清醒幾分。”
季凌眉心微，只聽又慢悠悠道：“楚雲那廢，丟了縹緲宮的臉，本宮已罰他去寒潭面壁三月。”
眼波流轉，落在他握著玉符的手上，“你既識破了魔教的埋伏，那接下來的事，便給你去辦如何？”
季凌沒有回答，指尖依舊攥著那枚清心玉符，玉符的溫涼順著指漫進脈，卻焐不熱他眼底的半點寒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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