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雲峰的話音剛落，賞善使和罰惡使便已。山風還在吹，但他們心裡的火已經燒到了冠州。
車碾過山路，像正義在滾。賞善使坐在副駕，手裡攥著那把裂了的口琴，指腹一遍遍挲著那道裂痕，彷彿在讀一首無聲的詩。他沒再哼曲子，也沒提那五塊錢的面債，只是低聲說：“你說，一個孩拼了命考出來的分數，憑什麼被人像黑板一樣抹掉？”
“因為有些人，早就把規則當了自家的腳墊。”罰惡使握著方向盤，眼神直視前方，聲音如鐵鑄的鐘，“他們不是不懂法，是仗著有權，把法踩在腳下當墊腳石。”
“可燒紙時喊的是梁雲峰的名字。”賞善使抬頭，目穿風塵，“不認識我們，卻信了那個名字背後的。”
“所以這，不能滅。”罰惡使踩下油門，引擎低吼如猛甦醒，“也不能只照一個地方。真正的正義，不是照亮一間屋子，而是點燃一座城。”
“就像古人說的，‘天無私覆，地無私載，日月無私照’。”賞善使輕嘆，“可如今，有人連一縷都要霸佔。”
“那我們就做那陣風，把烏雲吹散。”罰惡使冷笑，“風不說話，但它走過的地方，濁氣盡退。”
兩小時後，冠州殯儀館外，灰雲城。風捲著紙灰在空中打旋，像是亡魂未散的低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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