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十五的朝堂，暮春的燥熱已漫進太和殿，鎏金柱上的龍紋在晨裡泛著冷，卻不住殿越來越凝重的氣氛。康熙坐在龍椅上，指尖著一份染了墨痕的急報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，原本平和的臉早已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福建巡急報！”康熙的聲音打破沉默，帶著帝王抑不住的震怒，震得殿鎏金銅爐裡的香灰都簌簌落下，“倭國倭寇率三十艘戰船襲擾泉州港，燒燬民房百間，擄走百姓五百餘人！我大清水師迎戰，卻因戰船老舊、戰落後，不僅沒能擊退倭寇，反而折損了三艘戰船，陣亡士兵六十餘人！”
最後幾個字，康熙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。大清自平定三藩後，海疆雖偶有小，卻從未被如此挑釁——小小的倭國，竟敢帶著三十艘戰船就來劫掠港口，擄走百姓，這不僅是侵犯海疆，更是打他這個帝王的臉！
殿的大臣們齊齊躬，沒人敢抬頭。戶部尚書額爾赫攥了朝珠，心裡暗歎——水師戰船年久失修，去年他就遞過奏報請求撥款修繕，可當時朝廷忙著運河修繕，銀子都用在了河工上，沒想今日竟因此吃了大虧。
“兵部！”康熙的目掃向站在前列的兵部尚書馬爾賽，語氣帶著質問，“你來說說，此事該如何應對？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倭寇在東南沿海肆，擄走我大清百姓？”
馬爾賽連忙出列，躬道：“回皇上，臣以為，當即刻調西北騎兵南下，增援福建水師！西北騎兵戰力強勁，定能震懾倭寇，再配合水師，定能將其擊退！”
“騎兵南下？”康熙還沒開口，一旁的兩江總督噶禮便出列反駁，“馬大人，西北到福建，千里之遙，騎兵趕路至需要二十日，等趕到時，倭寇怕是早已劫掠完畢，揚帆而去！更何況，騎兵善陸戰，不善水戰，難道要讓騎兵騎著馬去海上與倭寇作戰？這絕非良策！”
噶禮的話中了要害，馬爾賽的臉瞬間漲紅，卻無法反駁——他雖掌管兵部，卻也知道騎兵水戰是天方夜譚，方才的提議不過是急病投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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