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末的清晨，景宮書房裡瀰漫著淡淡的龍井茶香，窗欞外飄進幾縷金桂的甜香，將初秋的涼意悄悄中和。聞詠儀著淡青常服，坐在紫檀木主位上，案几上攤著一卷展開的員名單，“胤禩”“額爾赫”“張謙”三個名字旁，用硃筆輕輕圈了個小圈——這是昨日胤璟拍過的名字，如今已為議事的關鍵。
“額娘。”門外傳來兩道沉穩的聲音，胤宸與胤睿並肩走進來。胤宸剛從運河山東段巡查回來，常服袖口還沾著些許風塵，卻難掩眉宇間的幹練；胤睿則穿著兵部制式的常服，腰佩短劍，姿拔，帶著剛從校場回來的銳氣。兩人躬行禮，作間著長期共的默契。
“坐吧，剛讓春桃泡了新茶，你們嚐嚐。”聞詠儀抬手示意，目先落在胤宸上，“山東段的河堤怎麼樣？混凝土質量沒出問題吧？”
“額娘放心，質量都過關。”胤宸接過春桃遞來的茶盞，語氣沉穩，“只是在核查經費時，發現戶部撥來的款項比預算了五萬兩，額爾赫說是‘國庫臨時週轉不開’，我讓賬房留了底，打算回來再查。”
這話剛落，聞詠儀便將案几上的員名單推了過去，指尖點在“額爾赫”的名字上：“你看看這個名字，再想想昨日胤璟的反應。”
胤宸與胤睿同時湊上前，看清名單上的圈注，又聽聞詠儀將昨晚胤璟盯著名單拍“壞”、發“壞”音的事細細說完，兩人臉上的表瞬間變得凝重。
“這麼說，額爾赫與胤禩確實有關聯？”胤宸眉頭微蹙，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，“我之前就覺得奇怪，額爾赫作為戶部尚書，一向謹慎，這次卻主剋扣河堤經費，怕是背後有人授意。而且我在山東時，聽聞工部侍郎張謙也以‘查驗工程’為由，去河堤看過兩次，卻只問了些無關要的問題，反而格外關注負責水泥燒製的工匠——現在想來，他們是在打探運河修繕的底細，甚至想在原料或經費上手腳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肯定：“胤禩近期聯絡了戶部、工部多位員，不止額爾赫和張謙，還有幾位主事也與他私下見過面。我讓暗線查了，他們聚會的茶館，正是之前胤禩與張謙商議剋扣抗倭軍費的那間——他這是在組黨羽，藉著聯絡員的由頭，拉攏戶部、工部的勢力，為將來爭奪儲位鋪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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