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：一切眾生：從進化生學到如來智慧法相
基因實驗室的自門在清晨7點準時開，林深抱著筆記型電腦穿過走廊，白大褂口袋裡的隨碟硌得他肋骨生疼。今天是靈長類基因組計劃的最終資料校驗日，他們團隊用了三年時間，完了從黑猩猩到人類、再到已滅絕的尼安德特人的全基因組比對，試圖解開人類獨特的基因碼。
林教授！助理小周的聲音從實驗室門口傳來，手裡舉著平板，古DNA樣本的測序結果出來了。您要的尼安德特人FOXP2基因（與語言能力相關）序列...和我們上週測的黑猩猩資料，有98.7%的重合度。
林深接過平板，盯著螢幕上的基因序列對比圖。綠的尼安德特人序列與藍的黑猩猩序列幾乎完全重疊，只有0.3%的差異——這與他們在《自然》雜誌發表的《人類語言基因的演化路徑》中的預測一致。但當他到序列末端時，瞳孔突然收：在FOXP2基因的非編碼區，出現了一段重複的核苷酸序列，翻譯氨基酸後，竟與梵文????（Bodhi，菩提）的發音頻率高度吻合。
這不可能。他喃喃自語，手指在平板上快速。非編碼區通常被認為是垃圾DNA，不參與蛋白質編碼，更不可能與語言功能直接相關。但這段重複序列在尼安德特人、黑猩猩，甚至他上週剛測序的丹尼索瓦人基因組中，都出現了完全相同的模式——像是某種刻在基因裡的。
實驗室的通風系統突然發出一聲輕響。林深的餘瞥見玻璃幕牆外，銀杏葉正打著旋兒飄落——和二十年前在塔爾寺轉經筒前看到的那片，脈絡分毫不差。他想起本科時在北大聽的進化課，教授用達爾文的共同由來說解釋人類與黑猩猩的相似：我們的DNA有98.8%相同，這意味著我們共一個生活在600萬年前的共同祖先。
林教授？小周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。林深這才發現，自己的手正按在作檯的全基因組關聯分析鍵上，螢幕上的基因表達熱圖正與他的手機相簿同步——裡面存著一張老照片：穿藍布衫的坐在葡萄架下，懷裡抱著扎羊角辮的小深，後是漫天星斗。
您看這個。小周指著熱圖的疊加區域，尼安德特人的FOXP2基因表達模式與您手機相簿的訪問記錄完全同步。更奇怪的是...他調出另一組資料，所有已測序的古人類（尼安德特人、丹尼索瓦人、智人）的FOXP2非編碼區，都出現了這種重複序列。而現代人類的這個區域，卻因為突變丟失了其中3個重複單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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