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夫人見呂雉始終忍不發,越發覺得是懦弱可欺,行事便越發張揚。不過半月,竟藉著劉邦的寵信,將自己的宮殿改名為 “長樂殿西宮”,與呂雉的椒房殿東西對峙,甚至在宮中儀仗上,有了與皇后比肩的架勢。
一日早朝過後,劉邦在宣室殿設宴,宴請心腹大臣。戚夫人竟著一繡金鸞的出席 —— 紋本是皇后專屬,此舉無疑是公然挑釁。席間,親自為劉邦獻舞,舞步妖嬈,眼神卻頻頻掃向呂雉,帶著示威般的得意。
“陛下,” 舞罷,戚夫人依偎在劉邦側,聲說道,“妾近日聽聞,太子殿下讀書不甚用心,反倒是如意,小小年紀便聰慧過人,能背誦《論語》數篇。陛下常說,江山需得賢能者居之,不如……”
話未說完,便被樊噲猛地打斷。樊噲是呂雉的妹夫,自劉邦寒微時便跟隨左右,與呂雉素有舊,此刻見戚夫人竟敢覬覦太子之位,當即拍案而起:“戚姬休得胡言!太子乃嫡長子,仁厚孝順,早已立為儲君,豈能輕言廢立?陛下若廢長立,恐搖國本!”
劉邦臉一沉,卻未呵斥樊噲,只是皺眉道:“朕不過是聽戚姬隨口一說,何必如此當真。”
呂雉端著酒樽,指尖挲著冰涼的壁,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,彷彿未曾聽見戚夫人的挑釁:“樊噲將軍所言極是。盈兒年,子是慢了些,但勝在沉穩,日後多加教導,必能堪當大任。如意固然聰慧,終究還是個孩子,戚夫人還是多教他些孝順之道,莫要總想著這些不該想的。”
這番話不不,既維護了劉盈,又暗指戚夫人教子無方、野心,聽得蕭何、曹參等老臣紛紛點頭附和。劉邦見狀,也只好打圓場:“皇后說得有理,此事休要再提。”
戚夫人了一鼻子灰,心中怨憤不已,卻不敢再公然提及廢太子之事。可並未收斂,反而暗中聯絡了幾個見風使舵的大臣,日日在劉邦耳邊吹風,說劉盈懦弱,不堪繼承大統,又盛讚如意英武,有劉邦之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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