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盈和魯元公主默默地走到餐桌旁,拿起碗筷,卻沒有胃口吃。林深注意到,兩個孩子的碗裡雖然盛著粟米和量食,可他們的筷子只是在碗中撥弄著,眼神始終低垂,落在桌案上那隻缺了口的陶碗邊緣,著與年齡不符的惶恐與不安。
“殿下,公主,多吃些吧。” 一旁伺候的老宮輕聲勸道,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,“蕭丞相特意吩咐了,要給你們補補子,若是讓丞相知道你們粒米未進,奴婢又要罰了。”
魯元公主抬起頭,眼眶紅紅的,強忍著淚水,聲音細若蚊蚋:“張嬤嬤,我娘…… 我娘什麼時候能回來?”
老宮張嬤嬤聞言,臉上出為難的神,嘆了口氣,手輕輕著魯元公主的頭頂:“公主乖,皇后娘娘吉人自有天相,漢王殿下定會想辦法救娘娘和太公回來的。咱們再等等,再等等就好。”
可這番安,連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。彭城大敗的訊息早已傳遍關中,項羽的殘暴更是人盡皆知,誰也不敢保證,呂雉和劉太公能平安歸來。
劉盈始終沒有說話,只是攥著筷子的小手微微發抖。他雖然年,卻也約知道,父親在外打仗,母親和祖父陷敵營,自己和姐姐如今能安穩待在這座府邸裡,全靠那位素未謀面的蕭丞相照拂。可這份安穩,就像風中的燭火,隨時可能被戰的狂風熄滅。
林深站在廊下的影裡,看著這一幕,心中泛起一陣酸楚。他想起史書中記載的漢惠帝劉盈,那位一生懦弱、活在母親影下的皇帝,或許他的怯懦,從年時便已埋下伏筆。父親常年在外,母親陷囹圄,他小小年紀便要承家國盪的力,連一份安穩的親都難以奢求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一名侍衛模樣的男子快步走進府邸,神慌張地對張嬤嬤說道:“張嬤嬤,不好了!楚軍那邊傳來訊息,說項王要在滎城下烹殺太公和皇后娘娘,漢王殿下投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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