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雉的統治,在雨腥風中步了鼎盛。廢除了劉邦定下的 “非劉氏而王,天下共擊之” 的白馬之盟,將呂產封為梁王、呂祿封為趙王,呂家子弟紛紛手握兵權、居要職,朝堂之上呂氏勢力盤錯節,連劉氏宗親都不得不俯首帖耳。
林深看著呂雉坐在龍椅上,接呂氏諸王的朝拜,的鬢角已添了銀,眼神卻依舊銳利如昔。曾經的布早已換了繡金冕服,腰間的玉帶鉤寒閃閃,那是權力的象徵,也是隔絕一切溫的鎧甲。
可這份鼎盛之下,暗流從未停歇。劉盈在目睹 “人彘” 慘劇後,沉湎酒,一日不如一日,在位僅七年便駕崩了。呂雉站在劉盈的靈前,沒有落淚,只是冷冷地看著兒子的棺槨,彷彿在看一件與己無關的。心中或許有痛,卻早已被權力的執念得不過氣 —— 劉盈的死,意味著必須重新穩固基,否則呂氏的榮華便會如流沙般消散。
立劉盈年的兒子為帝,自己以太皇太后之尊臨朝稱制,總攬朝政。帝年無知,不過是手中的傀儡。可當帝漸漸長大,得知自己的生母早已被呂雉秘死時,言無忌地喊出 “太后殺我母,我長大必報仇”,呂雉毫不猶豫地廢黜了帝,將其囚在永巷深,不久後便命人將其毒殺,另立劉氏宗族子弟為帝。
這一次,連蕭何、曹參等老臣都沉默了。他們看著呂雉的狠辣,看著呂氏的專權,心中雖有不滿,卻也深知此時的呂雉已如日中天,無人能撼。林深躲在朝堂的影裡,看著那些曾經與劉邦共赴生死的老臣們佝僂的背影,看著呂雉眼中不容置疑的威嚴,忽然明白:權力的遊戲裡,沒有永遠的盟友,只有永遠的利益,而呂雉,早已為這場遊戲中最頂尖的玩家。
歲月不饒人,常年的勞與算計,漸漸掏空了呂雉的。開始頻繁生病,咳嗽聲日夜不絕,曾經直的脊背也微微佝僂。可即便臥病在床,依舊牢牢掌控著朝政,每日讓心腹大臣將奏摺送到椒房殿,親自批閱,一一毫都不肯放鬆。
深知,自己一旦倒下,呂氏便會為眾矢之的。彌留之際,召來呂產、呂祿,氣息微弱卻語氣堅定:“我死後,你們務必守住南北軍,閉宮門,切勿為我送喪,以防大臣們趁機作,謀害呂氏。”
呂產、呂祿含淚應諾,他們知道,太后這是在為呂氏家族最後的存續鋪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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