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參謀部測算過了嗎？”另一位領導人抬頭，看向正在地圖前忙碌的作戰參謀。
“測算過了，首長。”參謀立刻拿起指示棒，點向地圖上蜿蜒的等高線，“從他們目前所在的板瑤村一帶出發，沿寶界嶺山脊線向南，經轎頂山、大江嶺折向西，過漠川，尋找渡河點，再經龍蟠山向榕江……這條路線，直線距離約一百五十里，但全是崇山峻嶺，道路崎嶇難行，實際徒步行軍距離，估計在四百里以上。以他們目前的狀態，晝伏夜行，保守估計需要七天才能走完。”
“七天……”一位領導人沉著，目掃過地圖上其他方向標註的敵我態勢，“界首、凰渡、麻子渡方向，力確實太大了。劉建緒和周渾元像瘋狗一樣撲上來，一、三軍團和五軍團十三師、八軍團23師、九軍團打得非常艱苦，傷亡很大。東岸的防線……恐怕堅持不了太久。”
“關鍵是中央縱隊還在渡江，”另一位領導人介面，語氣沉重，“我們必須確保渡口的安全。如果二十一師和三十四師這時候強行向界首靠攏，不僅他們自己可能一頭撞進敵人的包圍圈，還會迫使阻擊部隊為了掩護他們而延長堅守時間，付出更大的犧牲。”
眾人的目再次落回那份電文和那條迂迴的南線。
“秋、唐濬、陳樹湘他們的判斷是準確的。”一直沉默注視著地圖的主要軍事領導人終於開口，聲音沉穩而有力，“這條路線，雖然繞遠、難走，但避開了敵軍重兵集團的核心區域。正如電文所說，桂軍主力已被吸引北上，其南部防區相對放鬆。他們晝伏夜行，蔽高，功渡江的可能反而更大。”
他頓了頓，手指重重地點在漠川和榕江的位置：“而且，沿途有漠川、榕江這兩個集鎮，只要戰得當，籌集部分糧食補給是有可能的。這比在敵人槍口下強渡湘江要穩妥得多。”
另一位領導人補充道：“更重要的是戰略層面。這兩支建制的部隊向南機，本就是一種佯。白崇禧不是傻子，一旦發現我們有兩三千人的隊伍出現在他的側後，他不可能無於衷，必然要分兵南下追擊和堵截。這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減輕湘江正面戰場，特別是南線桂軍對我主力的力。這是一步活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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