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昌城外的夜，被炮聲撕碎了。
十點三十分，第一炮彈在機場方向炸開的瞬間，第三支隊的偵察兵同時手了。
他們潛伏在寶昌城外圍已經整整一個下午。城南的菜地、城東的葬崗、城西的乾涸河裡，到是趴伏著的人影。上蓋著枯草和麻布，與荒原融為一，從城牆上往下看，什麼也看不見。
帶隊的是一營長趙抗日。
他趴在南門外約三百米的一條土坎後面，眼睛著地面，耳朵豎著。遠機場方向的炮聲像悶雷，一波接一波，震得地面微微發。他的手錶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熒——十點三十一分。
“上。”
命令像風一樣傳下去。
幾百個影同時從藏彈起，弓著腰，端著槍，向城外的第一道防線去。寶昌城外的防工事比機場複雜得多——鹿砦、鐵網、壕、地堡，層層疊疊，從城門口向外延了將近一里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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