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，城南。
昨夜攻佔南城牆後，三支隊的戰士們趴在城頭上度過了大半個白天。日軍的飛機來轟炸過兩次，炸彈把城牆上的工事炸得七零八落，但戰士們躲進了城牆上和城牆下的防炮裡，傷亡不大。飛機一走，他們又鑽出來，趴在殘破的垛口後面，槍口對著城的街巷。
天黑之後，曾春鑑上了城牆。
他蹲在一被炸塌的垛口後面，舉著遠鏡觀察城。月下，寶昌城的街巷勉強可辨——狹窄的土路兩側是低矮的土坯房和磚木結構的店鋪，幾條主街從南城門向城中心延，像手掌的紋路。日軍已經在主要街口築起了街壘，沙袋、門板、從附近房屋拆下來的房梁，七八糟地堆在一起，後面架著機槍。黑暗中，偶爾能看到菸頭的紅一閃一滅。
“鬼子的指揮部在哪個方向？”曾春鑑頭也不回地問。
“城中心偏北，縣公署那片。”一營長趙抗日蹲在他旁邊，手指向城中心方向，“從這兒過去，要穿過四條街，大概兩裡地。”
曾春鑑放下遠鏡，看了一眼夜錶盤。
晚上九點整——和城北的炮聲同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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