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幹臣從半毀的防空裡探出腦袋，吐出一泥，眼前的一幕讓他瞳孔猛然一——日軍的散兵線已經衝到了陣地前三十米的地方。黃綠的軍裝在硝煙中模糊一片，刺刀在下閃爍，嘶吼聲像水一樣湧過來。
“打！“劉幹臣吼了一聲，嗓子都劈了。
戰士們從防空裡跳出來，有的甚至來不及跳——趴在戰壕裡抓起槍就打。步槍、輕機槍、手榴彈，所有能打的武一腦地傾瀉出去。但日軍的先鋒已經衝到了二十米以，排的手榴彈扔過來，在陣地上炸開。兩軍在戰壕前沿絞了一團，白刃戰在好幾同時發。
——但吳克仁的野炮營及時開了火。
前沿觀察哨的炮兵觀測員一直在盯著日軍的後續梯隊。當日軍的大步兵從後方湧上來的時候，九二式步兵炮和七五野炮同時開火。炮彈落在日軍衝鋒隊形的中後段，在後續部隊中炸開一片火海。前排衝到戰壕前沿的日軍和後排被炮火截斷的後續梯隊之間，出現了上百米的空白地帶——炮火封鎖線就像一把看不見的利刃，把日軍的攻擊部隊斬了兩截。
前排的日軍失去了後援，開始在陣地上被一步步、消滅。後排的日軍被炮火攔住，衝不過封鎖線，只能在彈幕前徘徊，一批批地被炸倒。
天平，開始慢慢向145師這邊傾斜。
但這只是第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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