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開始震。陳默躺在沙發上，兒靠在他肩上畫畫。微信彈出一條家長群訊息：“@所有人，今天兒園門口有個媽媽說老公就是影片裡那個大叔。”接著，又一條：“他兒在咱們片區小學上學，班主任姓李。”他點開群聊，沒回復，把手機反扣在茶几上。
片刻後，又一條訊息跳出來，是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：“有人願意幫你發聲，別總一個人扛。”他盯著那句話，手指懸在刪除鍵上，最終沒。
第二天清晨，他照常出門。剛爬上樓頂，他揹著包，走向公園長椅。路過便利店時，店員抬頭看了他一眼，沒再放影片。他買了一杯豆漿，掃碼付款，作和往常一樣。
坐下後，他開啟保溫桶，裡面是昨晚剩下的粥。涼的，表面結了層。他用勺子輕輕攪開，一勺一勺吃下去。吃到一半，手機震。他拿出來，是李芸發的：“小夏的老師聯絡我了，說孩子想見你。”他回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發完，他把手機放進保溫桶底層，蓋上蓋子。
他下右手手套，指尖在左腕側輕輕划，模擬搭脈的節奏。樹葉在風裡翻，他閉眼聽著那沙沙聲，像在分辨不同脈象的流。練了十分鐘，他收手，掌心微汗。
起時，他看見長椅對面站著一個穿紅外套的孩。沒說話，只是抬起手，比了一個“謝謝”的手語。他點頭，也抬起手，笨拙地模仿那個作。笑了，轉跑開。
他坐回長椅，從包裡取出鉛筆，在掌心寫了個字：安。
寫完，他把鉛筆放回側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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