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：刑偵顧問，嶄頭角
陳默把手機從鞋墊下出來，螢幕亮起，時間停在六點零三分。電量還剩百分之九。他沒急著關機，而是點開錄音檔案，進度條拉到最後，反覆聽了三遍接時的對話。聲音清晰，老李的息、水桶翻倒的悶響、鴨舌帽那人沙啞的尾音，全都完整。他合上手機，放進揹包夾層，順手了下繪本殼——油樣棉籤還在，乾燥，未損。
天剛亮，影視城後區還蒙著一層薄霧。他沒回板房，直接去了群演休息棚。兩名前兩天中毒較重的工友正坐在長凳上喝粥，臉仍有些發白。陳默走過去，從包裡取出兩張列印紙，是昨晚他逐字整理的證詞模板，容包括髮病時間、症狀、是否食用加辣盒飯、是否察覺異常等。
“幫我籤個名。”他把筆遞過去，“不是告誰，是讓上面沒法再裝不知道。”
其中一人抬頭看他，眼神猶豫。另一人盯著紙看了很久，忽然問：“你真拿到證據了？”
陳默沒回答，只把手機掏出來，點開錄音，放到最低音量。老李的聲音在清晨的寂靜裡低低響起：“劑量再減……再出事就不住了。”
兩人都僵住了。片刻後，先開口的那人接過筆，在紙上寫下名字和日期。第二個猶豫了幾秒，也簽了。
陳默收好證詞，摺好塞進防水袋，放進揹包最裡層。他轉往主樓走，路過道車時，看見老吳正蹲在車尾換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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