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順著屋簷砸在地上，濺起一片水花。李芸站在門口，手裡抱著陳默常背的舊雙肩包。沒說話，只是低頭看著地上蓋著白布的影。小抓著的角，眼睛紅了。小滿站在旁邊，一隻手輕輕拉住媽媽的圍。
警察已經離開。法醫確認了時間，也登記了現場。林雪坐在牆邊，頭低著，手還放在陳默的手上。聽見腳步聲，抬起頭，看見李芸，了，卻沒有出聲。
李芸走過去，蹲下，手輕輕合上了陳默的眼睛。的作很慢，指尖在他眼皮上停了幾秒才收回。然後開啟雙肩包，從裡面拿出一本發黃的筆記本。封面上有孩子的塗，角落寫著藥名和劑量。翻開一頁，看到上面麻麻記著“廚師扮演要點”“急救流程”“手語基礎”，字跡潦草卻整齊。
把筆記本放進棺木旁的小盒子裡。盒子是臨時做的，放不下太多東西。但知道，這本子陪他最久。每天早上出門前，他都會翻一翻。
外面傳來車聲。一輛靈車緩緩駛巷口，停在雨中。兩名工作人員撐傘走下來，作輕緩地將白布裹，抬起擔架。李芸牽起兩個孩子，跟在後面。林雪最後看了一眼，轉走了出去。
墓園在城郊。路不平，車子開得很慢。雨一直沒停。到達時天已黑，只有幾盞燈亮著。幾把傘圍一圈，站滿了人。老吳站在墓碑後，沒有上前。他穿著舊夾克，頭髮溼了一半。看見李芸過來，他低下頭，沒說話。
儀式開始。主持人唸了幾句，沒人回應。雨太大，聲音被得很低。小突然哭出聲，撲進李芸懷裡。小滿沒哭，抬頭看著天空，耳朵聽不見哀樂，但能覺到大人們的緒。掙母親的手，指向夜空，用手語比劃：“爸爸……在那兒。”
所有人都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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