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的手指還停在嬰兒足心投出的星圖線上，指尖傳來一陣輕微震。那條閃爍的路突然擴散，像水波一樣漫過地板，爬上牆面，又順著天花板鋪開。整間屋子被一層流的銀籠罩。
燈滅了。
不是一隻燈，是所有燈。冰箱停轉，空調靜音，連充電中的手機螢幕也瞬間黑掉。窗外整棟樓都陷黑暗，只有遠幾盞路燈還亮著。
陳默沒。他右手立刻上嬰兒口，掌心能覺到心跳節奏比剛才快了一倍。皮表面微微發燙，像是剛跑完步的孩子。
李芸睜開眼。一直沒睡，聽到靜就坐了起來。看到屋裡一片漆黑，第一反應不是驚慌，而是手去床頭櫃上的手電筒。開啟後，束掃過陳默和孩子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別開大燈。”陳默低聲說，“先別刺激他。”
李芸把手電調到最暗一檔，蹲下來，從下往上照著嬰兒的臉。小臉泛著淡淡的銀暈，呼吸平穩，眼睛閉著，手指卻在輕輕，每一次，牆上那道星軌就延一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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