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把片場的鐵皮棚染暗橙，風從山崖下捲上來，吹得登記臺上的單據嘩啦作響。陳默站在道組門口，手裡拎著那把泡沫劍——幾分鐘前它還在高空繩索橋上被孩子揮舞著當平衡杆用，現在劍已經收回收納袋，只出金屬劍柄。
“歸還。”他把袋子遞給桌後的場務。那人頭也沒抬，接過掃碼，手指在平板上兩下。
“編號D-097，狀態正常。”場務唸完抬頭，忽然皺眉，“你手怎麼了？”
陳默低頭。右臂袖口滲出一點紅，不大，但一直在往外漫。他記得剛才接時，劍柄末端突然一沉，像是部零件移位，邊緣蹭過皮，劃開一道細口子。不深，可沒停。
“沒事，蹭了一下。”他說著出揹包側袋裡的紙巾按住。
場務還是來了醫療顧問。那人穿著白大褂，前掛著劇組健康監測團隊的工牌，後跟著一個提檢測箱的年輕人。他們讓陳默坐下，剪開袖子，清理傷口。珠不斷從創口邊緣冒出來，掉又生，像水管了不住。
“凝時間有點長。”醫療顧問皺眉，“最近吃過什麼特別的東西嗎？抗凝類藥？”
“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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