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斗七星格外明亮。忽然，第七顆星的芒延長，像被什麼牽引著，向天際延出一道微弱的帶。接著，第二顆、第三顆也亮起，七顆星連一線，橫夜空，形一座若若現的彩虹橋。
陳曦仰著頭，看了一會兒，輕輕握住父親的手。
陳默反手握住他，站起，朝屋裡喊了一聲：“芸，出來看看。”
李芸披了件外套走出來，站在他們後。三人並排站著，著星空，誰也沒說話。
過了很久，陳默才低聲說：“回家吧，我們永遠在一起。”
他們轉推開門，屋裡的燈還亮著。桌上剩了半盤餃子，鍋裡還有點熱湯。陳曦跑去拿碗，李芸繫上圍準備熱菜。陳默站在玄關換鞋，抬頭看了眼鏡子——鏡中的男人眼角有紋，頭髮稀疏，穿著最普通的衛，背影也不拔，但站得很穩。
晚上九點，趙承業在監獄的監舍裡看到了這條新聞。電視畫面一閃，是他曾經控的頻道，如今播報的容卻是：“陳默一家已定居漁鎮，其子陳曦的畫作《三個世界的父親》將於下週在國際館展出。”
鏡頭掃過畫作：三個影並肩而立，腳下是沙灘，頭頂是星空，他們的手相握，背後延出無數條路，通向不同的世界。畫角有一行小字：“爸爸不是神，他是我回家的方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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