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陳默已經站在河濱步道的口。昨晚在客廳坐了一夜，他沒閤眼，腦子裡反覆過著那些資料、IP跳轉點、藥劑代謝路徑，還有兒吐出來的那一口清水樣的胃。風從海面吹來，帶著涼意，他拉了拉衛的拉鍊，沿著步道慢跑起來。
腳步落在塑膠跑道上，節奏穩定。這是他多年養的習慣，一有事就想一，讓先於腦子運轉。路燈還沒全滅，樹影被拉得很長，偶爾有晨掃的環衛工抬頭看他一眼。他低著頭，呼吸均勻，試圖把心下來。
可就在拐過第三段彎道時，後頸突然一麻。
像被蚊子叮了一下，又不像。他猛地剎住腳步，右手下意識向脖子，指尖到一細金屬針管的尾端。還沒來得及拔出來，一冷流順著管往四肢擴散，一，整個人向前踉蹌了幾步，扶住欄杆才沒倒下。
“有人……”他張，聲音卻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系統警報在同一刻炸響——
【多重高強度角疊加，宿主腦域超載】
尖銳的聲音直接刺進腦海，不是耳朵聽見的，而是顱骨部震盪出的頻率。他咬牙撐著欄杆，視線開始模糊，眼前浮現出一個鐵皮集裝箱的廓，四壁斑駁，角落堆著發黴的紙箱。然後他看見了兒——陳曦，被蒙著眼睛綁在椅子上，微微抖，像是在喊爸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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