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的斜切進房間，落在陳默的鞋面上，像一道燒紅的鐵片。他仍盤坐在臥室角落，背靠著牆，額頭抵著斑駁的牆皮，冷汗順著髮際線往下淌。指尖還在膝蓋上輕輕敲擊，節奏沒斷，但每一次落下都像是從深榨出最後一力氣。
意識空間裡，那道裂正在擴大。
黑的資料水從七埠同時湧，不再是試探，而是境。它們裹挾著相同的編碼特徵——D7-A3-0F，像一把把重複刺的刀，準扎向剛剛崩解的節點。防火牆的紅接連閃滅，外圍模組一塊接一塊塌陷，資料碎片如玻璃渣般在意識中墜落，劃過他的認知邊界，留下灼痛的痕跡。
他能覺到，對方已經鎖定主控座標。
他們知道他在哪兒。
也知道他快撐不住了。
第七號埠的捕程式只帶回了三條跳轉鏈路，但他抓住了其中的關鍵——所有攻擊包的時間偏移量完全一致，誤差不超過0.03秒。這不是自化指令碼，是有人在即時控。他閉著眼，在意識深調出法醫顧問訓練中形的數字痕跡分析能力，將這些延遲資料代地理響應模型，反覆推演。結果指向東半球某地下資料中心，理位置大機率位於中亞或西亞某國邊境地帶。
不是AI，是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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