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斜照在窗臺上，水珠順著玻璃落，在鏽跡斑斑的鐵皮上留下一道溼痕。地下實驗室的通風口外，霜層早已化盡，風從隙裡鑽進來，帶著初春特有的涼意。屋儀運轉平穩，滴答聲如鐘擺般規律，映著陳默臉上微弱的影。他閉著眼，呼吸沉穩，像終於靠岸的船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在掌心發燙。林雪低頭看了眼螢幕，沒有點開，只是把它反扣在桌面上。坐在摺疊椅上，外套搭在臂彎，頭髮了幾縷，在額角。沒說話，只是盯著陳默的手——那手上有些老繭，有些細紋，還有一道淺疤，是修家電時劃的。這是他的手，不是誰演出來的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，由遠及近。安保人員押著人離開，登記品，詢問況。周振國站在作檯前，把最後一批資料拷進加碟，鎖進保險箱。小張清理完現場，給傷者做了包紮，額頭上的紗布還滲著。整個空間恢復了秩序，燈穩定，主機安靜執行。
陳默睜開眼時，天已經亮了。
他了手腕，試了試力氣，不算足，但能支撐起。林雪立刻察覺，手扶他。“別急著起來。”說，聲音輕，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堅持。
“我沒事。”他說，嗓音沙啞，但清晰，“躺太久了，想活。”
周振國走過來，手裡拿著記錄本。“系統已離危險期，進自穩修復階段。二十四小時繼續觀察，之後每月複查一次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頻繁使用技能了。”
陳默點點頭，沒多問。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——那些隨手就能拿出來的本事，以後得省著用。可他也知道，只要系統還在，他就還有路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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