階梯向下延，水泥臺階溼，邊緣結著暗綠的苔蘚。陳默一腳踩實，右臂的傷口隨著作牽，順著袖口滲出來，在臺階上留下一串斷續的紅點。他沒低頭看，左手扶住牆，掌心蹭到一層黏膩的黴斑。空氣越來越悶，混著金屬鏽蝕和高電流特有的焦味。
頭頂的燈管每隔幾秒閃一次，照亮前方一道鐵門。門框歪斜，鎖鏈垂落，像是被人從部暴扯斷的。他停下，耳朵在門上。裡面傳來低頻嗡鳴，像是某種大型裝置在運轉，地面微微震，傳到腳底板。
他推開門。
大廳比想象中大得多。穹頂高懸，佈滿錯的管道，冷凝水沿著管壁滴落，砸在下方金屬平臺上發出“叮”的一聲。正中央立著一個環形裝置，由三層旋轉的金屬環巢狀而，表面佈滿藍點，像夜空中的星軌緩緩流。空氣裡有臭氧味，刺鼻。
趙承業站在控制檯前，背對著他，西裝筆，領帶一不。聽到靜，他緩緩轉，臉上帶著笑。
“我就知道你會來。”他說，聲音平穩，像在談論天氣。
陳默沒回答。他往前走了兩步，站定。呼吸有些急，不是因為累，是在提醒他極限快到了。右臂的布條已經被浸，往下滴。他把左拳握，指甲掐進掌心，用這點痛住眩暈。
“你走錯了路。”趙承業說，“這東西不是你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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