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，天剛出灰白，陳默坐在沙發上沒。李芸在廚房裡輕手輕腳地收拾碗筷，鍋裡的麵條已經涼了半碗。他昨晚說要陪家人，話是說了，可人一直沒真正回來——眼神飄著，像卡在某個還沒走完的夜裡。
手機還在兜裡，黑著屏，沒充電。他了兩下，指尖蹭過外殼邊緣那道劃痕，是拆氣象裝置時磕的。沒掏出來，也沒打算開。
門鈴響了。
他沒去應。李芸著手走出來，看了眼貓眼，低聲說：“找你的，穿白大褂。”
陳默起，腳步有點沉。右臂的傷口結了痂，但一就發，像是皮底下埋了鐵。他拉開門，門外站著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，頭髮花白，眼鏡片厚，手裡夾著一個牛皮紙資料夾，封面上印著“國家科研協作專案·部資料”幾個字。
“陳先生，我姓周，量子理研究組的。”男人聲音平，不帶緒，“方便談十分鐘嗎？不會耽誤你太久。”
陳默沒讓進門。樓道燈昏，他站在門口，衛帽子鬆垮地搭在肩上，整個人像被掉了一部分力氣。
“我不認識你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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