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傍晚的燈還浮在眼前，人群圍攏過來時的笑聲、遞來的溫水、孩子捧出的黏土小人，還有那個站在外圍猶豫著開口的男孩。陳默走在回家的路上，腳步比往常慢了些。揹包斜挎在肩上，拉鍊微微敞開，出一角繪本。他沒有回頭看那遠去的氣球，也沒有停下整理鞋帶——這一次，鞋帶系得很。
第二天清晨六點四十分，湖面起了薄霧，步道上的行人還不多。他照例沿著岸邊走一圈，呼吸帶著溼氣的空氣。走到舊倉庫後巷時，聲音先於視線傳了過來：斷續的吉他掃弦夾雜著節拍的“嗒嗒”聲，接著是一段即興的說唱，詞句磕絆但節奏清晰。牆角堆著幾隻廢棄音箱，電線在外，連著一部老款手機。三個年圍站在空地上，一人踩著板模擬舞臺走位，另一人正單腳支撐翻滾，落地時不穩，腳踝一歪，悶哼了一聲。
陳默停下腳步，站在鐵門影裡沒出聲。那年立刻爬起來，重新擺好姿勢，又試了一次。旁邊戴耳機的孩低頭調著錄音，裡打著鼓點。他們沒注意到有人在看，也沒停。
他看了幾分鐘，轉離開，沒打招呼。
第三天同一時間，他又來了。這次他沒穿衛，換了一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，袖口捲到小臂。他走近時，踩板的男孩抬頭瞥了一眼，作頓了一下。傷的年正坐在水泥臺階上解護，腳踝腫得明顯。陳默走過去，蹲下，從揹包裡掏出一卷新的彈繃帶。
“這個位置要叉纏兩圈，再繞小固定。”他說，手已經了起來。作練，不快也不慢，像是做過很多遍。年愣住，想說什麼，最後只點了點頭。
綁完後，陳默沒起，仍坐在臺階邊緣。“你們每天都來？”
“嗯。”孩摘下耳機，“白天上課，晚上怕吵人，就早上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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