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的手指還停在戒指邊緣，指尖輕輕劃過那圈波浪刻痕。藤椅微微晃著，風從院子穿進來，吹晾繩上的襯衫袖子，像有人在遠揮手。他收回手，站起時膝蓋發出輕微的響聲，低頭拍了拍子上的灰。
廚房裡水龍頭沒關，一滴一滴落進洗菜盆，聲音清脆。他走過去擰，順手把灶臺邊的抹布重新疊好，掛回掛鉤。李芸正彎腰從櫃子裡取出飯盒，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他一眼，笑了笑，沒說話。他也點頭，接過遞來的飯盒放進雙肩包。
“今天還要去海邊？”問。
“嗯，孩子們說想搭個帶塔樓的沙堡。”他說完，把包背好，拉鍊拉到頂。
陳曦趴在窗臺上畫畫，鉛筆在紙上沙沙響。回頭看他：“爸爸，你穿那件藍格子衫好不好？我畫裡的你是那樣。”
“今天穿衛。”他指了指上，“改天再穿格子。”
歪頭看了看，又低頭繼續畫，小聲嘀咕：“可我覺得格子衫更像爸爸。”
陳宇抱著小木船從房間跑出來，鞋都沒穿全就往門口衝。李芸追上去幫他繫鞋帶，手指靈活地繞出兩個結。他扭來扭去：“快點！浪要等我們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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