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屏住呼吸。等對方走到牆邊探頭的一瞬，他猛地起，左手扣住對方手腕，右手鎖，一個轉將人按在斷牆上。那人悶哼一聲，手機掉在地上。他掙扎了一下，發現對方力氣大得不像普通人，立刻不敢了。
“你是誰？”陳默低聲音，手勁沒松。“我……我只是路過。”那人著氣，聲音發抖。“路過？”陳默冷笑，“你從昨天開始，每天都在同一個位置站半小時，看我送孩子上學，看我買菜，看我回家。你路過哪門子？”那人閉，額頭冒汗。陳默低頭看他鞋底，沾著泥和草屑，深褐，質地黏重。他認得這種土——海川機械廠後院的泥，混著機油和腐木渣，幹了會結塊。他見過一次，在系統共鳴的畫面裡。
“你去過那個廠子。”陳默盯著他，“你們在那裡頭，留下標記，商量怎麼對付我。”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那人，但眼神閃躲。“你背後是誰派來的？”陳默手上加力，對方脖子發出輕微咯響。“我……我只是拿錢辦事。”“誰給的錢？”“一個公司……娛樂公司的。”“名字。”那人搖頭。陳默鬆開一點力道，等他勻氣，才又問：“你們要查我什麼？”“找證據。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，“找你造假的證據。比如你怎麼能在醫院救人，怎麼能在片場拆彈，怎麼能懂那麼多事……老闆說，你肯定有問題。”“老闆？”“趙總……趙承業。”
這個名字落下來，像一塊石頭砸進水面。陳默瞳孔一。他記得這個人。大學學長，當年就在背後搞過他。沒想到二十年後，他又追到了這裡。
“你們想幹什麼？”“拍你異常舉，剪影片，髮網上。說你是騙子，靠特效、靠團隊、靠炒作裝能人。毀你名聲。”“包括我孩子？”那人沒說話，但表變了。陳默明白了。他們連年宮都盯上了。他們敢他的家人。
他手上突然用力，把人死死按在牆上，聲音冷得像鐵：“聽著。你可以回去報信。但記住我說的話——別我的家。否則我不再只是個演戲的群演。”那人臉發白，連連點頭。陳默鬆開手，撿起他的手機，看了一眼相簿。最新一張照片是他昨天牽著孩子進年宮的背影，拍攝時間是上午九點零七分。他刪掉照片，把手機還給他。“滾吧。”那人踉蹌後退，轉就跑，一路沒敢回頭。
陳默站在原地，沒。風從廢墟間穿過，吹起他角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掌心有些發燙。不是因為剛才的作，而是因為心裡那了太久的東西，終於衝破了殼。
他轉離開，沿著原路往回走。穿過荒地，過鐵軌，走上主路。照在臉上，有點刺眼。他沒戴帽子，也沒加快腳步。他知道，從今天起，不能再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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