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6章：陳默把手機從《海底小縱隊》的書頁裡出來，螢幕還亮著那條簡訊：“你刪的照片，我們都有備份。”他盯著字看了五秒，手指在螢幕上了一下，刪了對話記錄，連同整個加一併解除安裝。他沒重啟手機，而是直接取出SI，夾進另一本兒繪本《恐龍是怎麼睡覺的》中間，塞進書架底層靠右的位置——那裡是兒子最近常翻的區域，誰也不會特意去翻。
他站起，環顧書房。窗外巷子安靜，路燈昏黃，賣綠豆湯的推車已經收攤，對面二樓的窗戶出電視的。他拉上窗簾，只留一條，確認樓下沒有陌生車輛或停留的人影。然後背起雙肩包，檢查了裡面的舊筆記本、行碟和速效救心丸。出門前，他在玄關鏡前停了一秒，看著自己：格子襯衫領口有些發，頭髮幾天沒剪，眼角的紋路比去年深了些。他戴上一頂舊棒球帽，低帽簷，輕輕帶上門。
樓道里的應燈壞了兩盞，他踩著黑暗下樓，腳步放輕。走出單元門時，他沒走主路，而是拐進旁邊一條窄巷——那是通往老城區的近道，白天很有人走，晚上更空。他知道這條路監控，也知道，如果真有人想手，這種地方最合適。
巷子兩側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的老廠房改建的倉庫，鐵皮門鏽跡斑斑，牆堆著廢棄木箱和破塑膠布。他走得不快，耳朵聽著後。十米、二十米、三十米……直到巷子拐彎，他忽然停下，左手按住牆磚，右腳微微後撤半步。他聽見了——不是腳步聲，而是布料牆面的聲音，極輕，但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
他沒回頭，也沒加速，只是把手進雙肩包側袋，到了那摺疊防狼。這是他上週在夜市買的，便宜貨，但能撐開到六十釐米，頂端有橡膠頭。他沒拿出來，只是握在手裡，繼續往前走。
三步後，後傳來腳步。
一步快，一步慢，像是故意控制節奏。
陳默拐過彎，前方是一段三十米長的直路，盡頭是斷牆，牆外是荒地。他心裡清楚：不能再走了。再往前就是死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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