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水管井的壁溼，青苔混著鐵鏽碎屑黏在掌心。陳默的順著陡坡急速下，膝蓋撞上糙水泥，鈍痛從右外側炸開，像一生鏽的釘子被生生楔進骨頭裡。他試圖用手肘撐住，但水流太急，指尖剛摳住一道接便又打。頭頂那束柱已經看不見了，只有追兵撬井蓋時金屬的聲音還在耳裡震盪。
他聽見有人喊：“下面有靜！”
腳步聲砸在井口邊緣，接著是照明彈投下的悶響。一道刺眼的白從上方墜落，在管道拐角反彈，映出他正在下墜的影。熱像儀的紅點掃過管壁，距離越來越近。
他咬牙，左手猛地探出，五指死死住一段凸起的螺栓。一震，肩胛骨幾乎臼，但他沒鬆手。整個人懸在半空，右在深不見底的黑暗裡。冷汗順著額角流進眼睛，火辣辣地疼。他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視線模糊了一瞬。
不能停。
他知道只要停下，就會被抓住。
保溫杯還在口，晶片沒丟。資料完整。
可他的力氣快耗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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