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急燈的紅一明一暗，照在陳默臉上。他跪坐在地，右像被鐵鉗夾住，整條外側發麻，不了。左手掌心割破的地方還在滲，順著指尖滴到地面，和之前出的冷卻混在一起，發暗。他靠著主控臺的金屬邊角，後背著冰冷的殼，呼吸越來越淺。
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繪本。紙頁已經皺了，邊角捲起，最後一頁上畫著一隻風箏，歪歪扭扭的線條，底下寫著“爸爸飛得最高”。那是兒陳曦用蠟筆畫的，塗出了框，像是急著把心裡的話都出來。
他記得那天晚上，兒趴在他膝蓋上，一邊畫一邊說：“爸爸，你是不是也會飛？”
他了的頭，沒說話。
又說：“你在電視上那麼厲害，肯定能飛。”
他只是輕輕嗯了一聲，把藥瓶塞進包裡，轉去廚房倒水。
現在這本繪本還在這兒，包也還在。可他已經站不起來了。
頭頂傳來輕微的腳步聲。趙承業的聲音從高臺上傳來，平穩得像在宣讀一份會議紀要：“你以為斷電就能阻止一切？系統有三層冗餘協議。三分鐘後，主控AI自接管，啟全球共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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