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又湊近些：“客方才應該也聽到了那句順口溜——南小杜、北老九，十三太保無敵手。乞丐教頭納三，車伕師爺小阿悄，瞎子酒鬼黑白無常龍虎豹。
這南小杜杜玉芳，善使長槍，是永鑫公司霍天洪手底下的第一高手。北老九就是斧頭幫幫主汪雨樵。剩下的十三太保，個個都是懷絕技的人——有俠客，也有惡鬼。”
“沈達沈教頭，巡捕房的，為人最正派不過，使得一手三十六路擒拿手，專治街頭潑皮，這法租界的流氓見了他就像老鼠見了貓。”
“楚天樞楚老乞丐，丐幫的幫主，表面是個要飯的，實際上功夫深不可測，一杆菸袋鍋子打遍半個上海灘未逢敵手。他手底下管著全上海要飯的乞丐，誰家丟了孩子、誰家遭了賊，找他比找巡捕房管用。”
“納三，那是納蘭家的，前朝的王爺後人，放著好端端的鐵桿莊稼不吃，擺明了仇視民國，聽說一心想要復辟帝制。他手裡頭有個‘奇人館’的殺手組織，專接買兇殺人的買賣，手底下養了幾十個亡命之徒。這些年死在他手裡的革命黨人，說也有兩位數了。”
“還有車伕餘立奎、師爺夏俊林、小阿悄——小阿悄是個的，十三太保裡頭唯一一個娘們兒，長的那是相當漂亮，但沒人敢打的主意，因為敢打的都已經進棺材了。
剩下的瞎子、酒鬼、黑白無常、龍虎豹——那些都不是什麼好人，殺人越貨的勾當沒幹，客您要是遇上了最好繞著走。”
陳墨聽完，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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