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邊的夕正一寸寸往浦東方向的蘆葦裡沉，將蘇州河江口的水面染一幅斑斕的油畫。
“你……是準備回你說的文縣嗎？”
“沒錯。”
兩人又默默地走了一段。遠碼頭上搬運工們的號子還在此起彼伏。
陳墨的腳步聲很輕，皮鞋踩在江邊的石板上，幾乎發不出什麼聲響。
林依依總覺得好像應該再說點什麼，可間堆了許多的話，卻不知該先揀哪一句。
“其實，”陳墨先開了口，“你們這些人在上海灘無親無故，不如跟著我回北方。將來我或許會在天津衛和北平做一些生意，你們也可以來幫忙。”
林依依心中一振，旋即又垂下眼睫，臉上浮起一層微微的紅：“我……這事，我要回去和老初他們商量商量。”只是聲音到末尾已微微揚起，掩不住那一歡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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