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2年3月7日,頓河上游的冰層在寒風中發出咔咔的碎裂聲,像極了保盧斯麾下第六集團軍士兵們凍得皸裂的。
被蘇軍北第聶伯羅方面軍鐵桶般圍困的日米托爾至白採爾科維地域,早已失去了戰爭初期的喧囂。德軍的裝甲叢集了趴窩的鐵殼,而那些曾經不可一世計程車兵,如今正蜷在戰壕和殘破的民居里,用凍得發紫的手指挲著空空如也的乾糧袋。
資匱乏的日子已經持續了整整八日。
最初,德軍高層還信誓旦旦地承諾“每一架運輸機都會帶來希”,可現實是,蘇聯空軍的伊爾-2強擊機和地面佈的高炮組了一道不風的火網。
每當黎明或黃昏,德軍容克-52運輸機的引擎聲剛出現在天際,就會被蘇軍雷達捕捉。隨即,戰機呼嘯著升空,高炮的火舌撕裂蒼穹,將天空染一片。運輸機要麼被直接擊落,拖著濃煙墜冰封的大地;要麼在驚慌中拋下資箱,那些標著“口糧”“彈藥”的木箱大多摔得碎,部分落在蘇軍陣地,了布柳赫爾的“意外收穫”。
第六集團軍計程車兵們眼睜睜看著天空中的“希”變火球,眼中的芒一點點黯淡下去。保盧斯站在臨時指揮部的地下室裡,手裡攥著一份由總參謀部發來的電報,上面寫著“繼續堅守,運輸機群將在夜間低空突防”。
可他心裡清楚,這不過是自欺欺人。他的參謀們已經連續三日沒有閤眼,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絕。作戰地圖上,紅的箭頭已經將第六集團軍的防區到了極致,而那些代表補給線的虛線,早已被蘇軍的炮火徹底切斷。
“將軍,”一名參謀小心翼翼地走進來,手裡拿著一份統計報告,“我們的口糧儲備已經不足百噸,平均每個士兵每天只能分到不到兩百克黑麵包。燃料儲備只夠坦克發一次衝鋒,而彈藥……”他頓了頓,艱難地說道,“步槍子彈平均每人不足五發,炮彈更是屈指可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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