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蘭被趙小草的反應嚇了一跳，往後退了一步，躲到陳大湖後，委屈地說：“我說了不要，可姑不聽，放下就走了，我追都追不上。” 說著，眼圈也紅了，低下頭，小聲啜泣起來。
於甜杏趕拉住趙小草，輕聲說：“好了，小草，別責怪孩子。大妹（陳桂花）知道家裡的苦楚，也是想幫我們，我們不能辜負的心意。”
趙小草嘆了口氣，了眼角的眼淚，無奈地說：“我不是怪孩子，我是心疼桂花。你說哪來的糧啊？這回去，肯定又要被那老虔婆（董婆子）罵，說不定還要捱打。”
於甜杏心裡也不好，知道陳桂花的難。陳桂花嫁到董家三年，頭幾年生了兩個兒，董婆子就沒給過好臉，每天指桑罵槐，董二田憨厚老實，不敢替妻子說話，陳桂花只能默默忍。前年好不容易生了個兒子，本以為能抬得起頭，可孩子生下來就弱，三天兩頭要吃藥，董婆子更是捨不得花錢，上次陳桂花沒錢給孩子抓藥，求到董婆子面前，不僅沒拿到錢，還被董婆子打了一掌。後來還是陳大江和陳大河兄弟倆找上門，跟董婆子理論了一番，董婆子才不願地拿出了藥錢。如今兄弟倆不在了，陳桂花沒了靠山，日子只會更難。
“等過幾天，家裡緩過來了，我們再想辦法把糧食還給大妹。” 於甜杏輕聲說，心裡卻沒底 —— 家裡現在自難保，哪還有糧食還回去？
又想起中午去塢堡借糧的事，心裡更沉了。中午趁著眾人歇腳的時候，去了塢堡裡幾家相的佃農家，可一提到借糧，人家不是說 “家裡也沒糧了”，就是找藉口把打發走，只有田嬸子心善，給了一碗豆子，還叮囑：“大江家的，你們家現在的況，別再到借糧了，大夥都怕被五太爺的人看見，惹麻煩。”
於甜杏走進屋，剛放下肩上的麻袋，就看見陳長田坐在角落裡，低著頭，手裡攥著工包，臉很難看。心裡奇怪，問道：“大郎，今天下工這麼早？師傅沒留你多學會兒嗎？”
陳長田聽到問話，子了一下，慢慢抬起頭，眼圈通紅，聲音喏喏地說：“師傅…… 師傅讓我明天不要去了，說我沒有天賦，學不好木匠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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