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，院門外傳來 “吱呀” 的開門聲，其他幾人洗了手也走進來。
“這…… 這是……” 陳大湖的聲音都在發，他活了十六年，只有過年時才能從五太爺家分到一小塊帶的羊，還得省著給陳李氏補子。可眼前的碗裡，粥面上飄著油花，底下藏著油亮的碎，旁邊的小碟裡還放著幾塊獅子頭，連白米粥都濃稠得能住筷子，比過年的吃食還好。
陳長田也站在原地沒，結不停滾。他在木匠鋪當學徒時，師傅家逢年過節才捨得煮白米粥，每次都只給學徒們盛一小碗，稀得能照見人影，還得就著鹹菜吃。可家裡的粥裡不僅有白米，還混著香，是聞著，就讓他肚子裡的饞蟲直。
“傻站著幹啥？過來啊，別被人看見。” 於甜杏把灰灰菜放進竹籃，“快坐下吃，一會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陳大湖和陳長田這才緩過神，小心翼翼地坐在石凳上，看著碗裡的和粥，卻沒敢筷。陳大湖甚至悄悄掐了自己大一把，疼得他齜牙咧，才確定不是在做夢 —— 這日子，比過年還舒坦，他實在不敢相信是真的。
“吃啊，愣著幹啥？” 於甜杏拿起筷子，給陳大湖碗裡夾了塊帶著皮的扣，又給陳長田夾了塊獅子頭，“這扣燉了好久，皮都糯了，獅子頭裡摻了碎菜，不膩口，快嚐嚐。”
陳大湖巍巍地拿起筷子，夾起那塊扣放進裡。皮一抿就化，的油香混著醬的鹹甜，在裡散開，一點都沒有豚的羶味，反而帶著一說不出的醬香。他忍不住加快了咀嚼的速度，眼眶卻微微發熱 —— 大哥和二哥沒了後，家裡就沒吃過，要不是大嫂在外面做工，他們說不定早就死在去年的荒裡了。
陳長田也夾起獅子頭放進裡，糜，咬開還能吃到細碎的青菜，中和了的油膩。他趕舀了一勺白米粥，就著一起嚥下去，米粒的清甜裹著香，好吃得讓他差點咬到舌頭。他抬起頭，看著於甜杏，小聲說：“阿母，這太香了，比木匠鋪師傅家的還好吃。師傅家去年過年煮的，又柴又腥，哪有這麼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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