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城的部曲正端著長槍站在城門兩側，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出城的人，腰間的彎刀在晨下泛著冷。
“都快點走！別磨蹭！天黑前必須回來，敢在外過夜的，按族規置！” 一個領頭的部曲厲聲呵斥著，語氣裡滿是不耐煩。
陳大湖低著頭，跟著人群慢慢挪，心裡暗自慶幸 —— 這些部曲平日裡欺佃戶慣了，本沒把他們這些外出覓食的人放在眼裡，只是象徵地檢查了一下，見他們揹著柴刀、挎著空籃，確實是外出拾柴的模樣，便揮揮手放了行。
走出東門，眼前的景象讓人心裡發沉。往日還算平整的土路，如今被曬得裂，裂寬得能塞進手指，路邊的莊稼早已枯死，只剩下枯黃的秸稈在風中搖晃，像是在訴說著大旱的殘酷。
遠的田埂上、土坡下，隨可見蜷的流民，他們衫襤褸，面黃瘦，有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，乾裂，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。有的則有氣無力地挖著泥土裡的草，眼神里滿是絕，讓人看了心裡發酸。
偶爾能看到幾隊衫破爛的流民，有氣無力地沿著路邊行走，看到出城的佃戶，眼神里會泛起貪婪的，卻因為忌憚塢堡門口的部曲，不敢靠近。
但陳大湖知道，一旦遠離塢堡的範圍，這些流民就可能變得瘋狂，為了一口吃的，什麼事都做得出來。
“跟我，別掉隊，避開那些流民聚集的地方，走小路。” 陳大湖低聲對陳長田說，拉著他加快腳步，專挑流民的僻靜小路走。小路兩旁長滿了枯黃的野草，腳下的碎石子硌得腳生疼，卻不敢有半點停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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