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踉蹌著走進山坳，一屁坐在火堆旁的橡膠墊上，大口大口地著氣，口劇烈起伏，像是跑了幾十里路。
於甜杏連忙遞過兩杯水，又拿出碘伏和紗布，蹲下給陳長田理小的傷口。
“路上遇到啥了？怎麼耽擱這麼久？” 於大柱在兩人對面坐下，語氣凝重地問道，目掃過兩人上的痕跡，心裡已經有了幾分猜測。
於林喝了大半杯水，緩過勁來，抹了把臉上的汗和塵土，沉聲道：“阿耶，況比想象中嚴重。往南走約莫三里地的道旁，聚集了至幾百號流民，還有不散兵混在裡面，看著像是北邊逃過來的潰兵。”
“散兵？” 於大柱眉頭一皺，臉瞬間沉了下來。
他之前去鎮上打探訊息時，就聽糧鋪的王掌櫃說過，大晉守軍在漢趙軍隊的衝擊下潰散，不士兵丟了旗號，淪為散兵，這些人有武、懂些戰，比單純搶糧的流民難對付百倍。
陳長田接過於甜杏遞來的巧克力，掰了一大塊塞進裡，濃郁的甜味讓他繃的神經稍稍舒緩。
含糊著說道：“是散兵，穿著破爛的軍服，胳膊上還纏著黃布條當記號。他們在道旁的空地上設了卡，盤問過往的流民，見啥搶啥，糧食、、甚至連婦孩子都不放過，還抓壯丁，說是要拉去充軍，不從就往死裡打，有個老漢不肯出最後一點粟米，被他們用刀背打得滿臉是，最後糧食還是被搶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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