葦叢裡的眾人聽到這話，個個臉發白。
陳大湖：“於阿耶，忠哥，我們原打算從走新蔡 — 譙郡 — 壽春這條道走不了了。”
於林上前不解的問：“大湖，這些羯族兵又沒發現我們，我們還和之前一樣晚上趕路，怎麼就走不了。”
“於林哥，你不懂！” 石頭猛地提高聲音，又趕低，眼裡滿是驚魂未定的惶恐，“我聽隊長說過，羯族兵行軍從不管什麼路線，走到哪搶到哪，他們專挑流民多、村落的地方去，新蔡到譙郡的道沿線，多村落和逃難的百姓，他們必然會順著這條路劫掠！”
他攥手裡的消防斧，指節發白：“而且羯族兵最擅長搜山圍堵，咱們帶著老弱婦孺，晚上趕路再小心，也難免留下痕跡，腳印、篝火餘燼，甚至孩子的哭聲，只要被他們察覺，必會派兵追來。他們行軍速度快，騎又好，咱們推著小推車，本跑不過他們，到時候……”
說到這裡，石頭說不下去了，眼裡的恐懼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兩腳羊” 這三個字像魔咒，得每個人都不過氣。
於林臉瞬間煞白，哆嗦著，說不出反駁的話。他想起剛才在營地外看到的那些頭顱和白骨，想起那口冒著黑煙的鐵鍋，一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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