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風捲著雪沫，打在每個人的臉上，像刀子似的颳得生疼，隊伍裡的人個個面黃瘦、衫襤褸，上或多或都帶著傷口，有的傷口已經化膿發炎，散發著難聞的異味，每走一步，都伴隨著痛苦的。
隊伍的最前面，一個材黝黑、滿臉疙瘩的漢子，正不耐煩地踹著腳下的積雪，眉頭擰了疙瘩，裡罵罵咧咧。
他穿著一件半舊的棉甲，腰間挎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長刀，臉上一道從額頭延到下的刀疤，顯得格外猙獰，他是這隊人的頭目，名周虎，原是汝南城守軍的一個小校尉，城破之後，非但沒有戰死，反而糾集了一批散兵遊勇，當起了徒役，專靠劫掠流民、欺殘兵為生。
“老大，這山裡也太冷了，我們這幾天把朗陵山都查看了一遍，連狐狸的影子都沒看到，更別說紅狐狸了。”一個倒三角眼的徒役，著脖子，著凍得通紅的手，小心翼翼地湊到周虎邊，語氣裡滿是抱怨和怯懦。
他王三，是周虎手下最貪生怕死的一個，這幾天在山裡凍得夠嗆，早就想打退堂鼓了。
“回去？回去！”周虎猛地轉過，一腳踹在王三的膝蓋上，王三吃痛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雪地裡，疼得齜牙咧。
周虎指著他的鼻子，破口大罵，“你以為老子想在這深山老林裡瞎逛？凍得跟狗一樣，連口熱水都喝不上？”
他了口氣，語氣裡滿是無奈和暴戾：“將軍新得的人，非要一件紅狐狸斗篷，說什麼寒冬臘月裡保暖，還能彰顯份。將軍下了死命令，必須找到紅狐狸，剝了皮送去，找不到，咱們所有人都得掉腦袋！你現在跟我說回去？我看你是活膩歪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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