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孫老六跟著開口，臉凝重：“這事我也聽過。抓我們的那支叛軍，頭目是個流寇出的糙漢，去年攻破汝南城外一大族莊園，掠了個絕人，寵得沒邊。都說那人是世家出。”
這話和李九說的對上了，幾人心頭的疑慮，瞬間重了幾分。
於大柱指尖無意識挲著腰間短刀，沉聲道：“若真是叛軍的人，混進來就麻煩了，清咱們人數、糧草、路線，回頭引兵過來，咱們三十多口，一個都跑不了。”
於甜杏沒說話，指尖微微蜷。
白天村的疑點，此刻又添了一層：兩軍廝殺，全村覆滅，兩個弱子躲在地窖三日水米未進卻安然無恙；主僕顛倒，丫鬟鎮定、主子怯懦；芍藥時時瞄柳娘子，分明是看眼。如今再加上李九娃的所見、孫老六的聽聞，所有細碎疑點，都往一收 —— 這對主僕，絕不是普通逃難人弱子。
石邊幾人低聲議，字字謹慎，沒人留意到，陳李氏已經慢慢站起，理了理上布衫，腳步緩慢平和，朝著主僕兩人那邊走去。
暮裡，白髮挽得整齊，臉上沒什麼表，溫和得像個尋常老人，看不出半分試探的意味。
小丫鬟後了，抬起頭，警惕地看了過來，見是陳李氏，又稍稍放鬆，卻依舊沒放下戒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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