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懂，但我可以學。” 林默蹲下，一張張撿起地上的賬本，“爸，給我一個星期的時間。我會用資料證明，標準化不僅不會破壞爺爺的手藝，還能讓更多人吃到咱們家的糕團。”
林建國沒說話，轉走進裡屋，“砰” 地一聲關上了門。
母親悄悄拉了拉林默的角，把他帶到廚房，從櫃子裡拿出一個用藍布包著的本子：“這是你爺爺的工藝手札，他走之前特意給我，說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，就拿給你。”
林默接過手札，藍布上還留著淡淡的樟腦丸味道。翻開泛黃的紙頁，裡面麻麻寫著各種糕團的製作方法，字裡行間還夾著乾枯的桂花和芝麻。翻到中間一頁，他突然停住了 —— 那是一張 1998 年的 “桂花糕顧客反饋表”，上面用鉛筆記錄著每一位顧客的意見：“甜度稍高”“桂花味不夠濃”“口偏”，後面還跟著爺爺用紅筆寫的改進方案。
“你爺爺那時候，每天都會把顧客的意見記下來，晚上關了鋪子就琢磨怎麼改進。” 母親了眼角，“他常說，做糕團就像做人，要用心，才能讓人吃得滿意。”
林默著紙上爺爺的字跡，眼眶一下子紅了。他想起昨天晚上整理資料時，發現蔓越莓口味青團銷量好，或許可以在傳統口味的基礎上，加一些年輕人喜歡的元素。而要做到這一點，首先要解決的，就是父親質疑的 “標準化” 問題。
當天下午，林默去文店買了電子秤、量杯和筆記本，把自己關在了鋪子裡的小廚房。他從手札裡找出爺爺傳下來的桂花糕方子，上面寫著 “糯米 500g，粘米 100g，糖許，兩錢，桂花適量”。
“許糖，兩錢……” 林默盯著方子，拿起電子秤，開始反覆試驗。他先按照自己的覺加了一勺糖，稱重顯示 20g，蒸出來的桂花糕甜得發膩；第二次減到 10g，又覺得甜度不夠；直到加到 15g 時，嚐起來的口剛好，和記憶裡爺爺做的味道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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