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的老街漸漸褪去了年味，青石板路上的積雪消融殆盡，只留下幾深的水痕。林默提著剛採購的麵，腳步輕快地往晚香齋走 —— 小程式 2.0 版上線後反響熱烈，定製訂單量穩步增長，異地配送的測試也進展順利，最近店裡的氛圍總是充滿幹勁。可剛走到巷口，一陣悉又陌生的聲音順著風飄來，讓他的腳步猛地頓住。
“…… 你說林默那小子，當年放著大廠的 offer 不接，非要去守那個破糕團店，現在倒好，還真讓他折騰出點樣子了。” 說話人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，還有一難以掩飾的嫉妒。林默心裡咯噔一下，這個聲音太像大學時的同班同學張遠了，可張遠畢業後不是去了南方發展嗎？怎麼會出現在這裡？
他悄悄繞到巷口的拐角，探頭去 —— 甜時的臨時攤位已經重新支了起來，一個穿著黑羽絨服的男人正背對著他，跟邊的員工說著話。男人的側臉廓清晰，高的鼻樑和微微上揚的角，與記憶裡張遠的模樣漸漸重合。林默的心跳不由得加快，他攥手裡的麵袋，繼續聽著兩人的對話。
“經理，咱們這次進的桂花糕原料本又漲了，要是還賣 8 塊錢一盒，本沒利潤啊。” 員工的聲音帶著為難。被稱作 “經理” 的男人 —— 也就是張遠，狠狠踹了一腳旁邊的紙箱，語氣煩躁：“沒利潤也得賣！我就是要讓林默看看，他放棄大廠選擇的破生意，我隨便搞搞就能搶走他的顧客！當年他拿到 offer 時那副得意的樣子，我到現在都記得，憑什麼他就能順風順水？”
“當年” 兩個字像一把鑰匙，打開了林默塵封的記憶。大學畢業那年，他和張遠同時面試了一家知名網際網路公司的產品經理崗位，兩人既是同學，也是競爭對手。筆試、面試一路過關斬將，最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。那段時間，張遠每天熬夜刷題，逢人就說 “一定要拿到這個 offer”，眼裡滿是志在必得的芒。
可當 offer 真的下來時，命運卻開了個玩笑 —— 林默拿到了錄用通知，張遠卻因為最後一面試表現不佳，憾落選。當時林默看著張遠紅著眼眶收拾東西的樣子，心裡滿是複雜。後來，因為爺爺不好，希他能接手晚香齋，林默猶豫再三，最終放棄了大廠 offer，回到了老街。他記得當時還特意給張遠發了訊息，說自己要回家繼承家業，張遠只回復了一個 “哦”，之後兩人就漸漸斷了聯絡。
林默怎麼也沒想到，多年後再相遇，張遠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自己的生活裡，還帶著當年的怨氣，把生意上的競爭變了私人恩怨的發洩。他深吸一口氣，下心裡的波瀾，提著麵袋，徑直朝著甜時的攤位走去。
“張遠，好久不見。” 林默的聲音平靜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。張遠聽到這個聲音，明顯一僵，緩緩轉過，看到林默時，眼裡閃過一驚訝，隨即被警惕和不甘取代。“林默？你怎麼會在這裡？” 他刻意直了腰板，試圖在氣勢上過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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