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辦公室坐到下班，我盯著電腦螢幕上的卷宗，眼前的文字漸漸模糊一片。小吳收拾包時路過我工位，故意拖長音：“孔檢這是要跟卷宗死磕到底啊？這加班的風氣不好啊”
我笑著扔過去一支鉛筆，笑著躲開，臨走前衝我比了個飛吻：“熬夜，小心東哥回來認不出你，咦～大黑眼圈黑眼圈！”
時鐘指向七點，窗外的天已經完全暗下來。我關掉最後一份文件，慢吞吞收拾東西——其實本沒什麼可收拾的，不過是拖延著不想面對空的家。
食堂的晚餐還是老三樣，番茄炒蛋的油腥味混著空調風飄過來，我隨便拉了兩口就把餐盤推到一邊。
回家的路上，路燈把影子拉得老長。開門時習慣喊了聲“我回來啦”，迴音在玄關裡了，才想起那個會笑著接過我包的人此刻正在萬米高空。
艾米蹲在鞋櫃上歪頭看我，我手了它的，終究沒像往常一樣逗它玩——今天實在沒力氣也沒心應付這隻調皮鬼。
洗漱完躺在床上時正好十一點，我把手機放在枕邊，聲音調到最大，生怕錯過任何一條訊息。
天花板上的吊燈投下暖黃的，照得房間裡的一切都帶著點朦朧的倦怠。忽然想起上次東出國時，我也是這樣瞪著天花板數羊，最後數到三百隻時聽見他發訊息說“落地了”，我差點從床上滾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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