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國時間晚上七點，薩爾布呂肯的天剛暗下來。東站在酒店房間的窗邊，看著樓下街燈次第亮起。他對著手機螢幕，手指懸在語音鍵上頓了頓，還是按下了語音鍵。
“剛到酒店，”他的聲音帶著奔波後的微啞，背景裡能聽到電梯關門的輕響，“會議室的空調開太足，現在有點冷，應該不會冒吧，打算下去找家餐廳，剛才路過街角有家義大利菜，聞著香，不知道醬面做得地道不地道。”
他走到房間中央，踢掉鞋子赤腳踩在地毯上，發出的沙沙聲：“下午整理了下帶來的東西，把俱樂部給的訓練計劃疊好了，放你上次送我的那個藍資料夾裡，正好合適。對了，從便利店買的草莓薯片我可沒吃啊，回來給你當零。”
窗外傳來電車駛過的叮噹聲，他走到窗邊看了一眼，又對著手機說：“樓下有賣小吃的車，煙冒得大，不知道是啥，等會兒路過問問。”
一陣翻東西的聲音後，他的聲音重新響起，帶著點輕快：“開始收拾東西了。把明天穿的掛在櫃裡。你給我塞的那個頸枕找著了，灰藍的那個，到時候飛機上可以用，這次特意收在包裡。”
沉默了幾秒，大概是在疊T恤，然後他突然笑了：“翻到你放在我行李箱側袋的小紙條了，‘記得每天吃水果’，字都有點暈開了。放心，在德國每天都吃蘋果，就是酒店切的沒有你切的好看。”
樓下傳來約的笑聲，他走到窗邊往下看，聲音裡帶著好奇：“好像是隔壁房間的小孩在過生日，唱德語生日歌呢，調子跟中文的差不多。等你生日的時候，我也給你唱，用德語版的。”
不知過了多久，背景裡響起開門聲，大概是他下樓找吃的了。風聲混著街道的嘈雜，他的聲音有點遠：“找到那家義大利餐廳了，人還多。點了份千層麵，服務員說要等二十分鐘。剛才在門口看到有賣手工巧克力的，買了盒黑巧，你吃的那種70%濃度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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