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他懷裡掙出來時，手指因為激而有些發。手機相簿裡存著那張截圖——是去年賽後被瘋傳的照片，東的那位退役隊友坐在觀眾席後排，角揚著毫不掩飾的笑意，看臺的其他人在張地攥著拳頭，他卻對著鏡頭比了個晦的口型。
“你看，”我把手機遞到他面前，螢幕亮度調得很高，刺得人眼睛發酸，“當時全網都在為你汗，連解說都在說‘這是本屆奧運會最焦灼的對決’，他卻在笑。還有這段你看他的口型，”我點開一段影片，那人對著鏡頭輕描淡寫地說“他就要輸了”，語氣裡的得意像針，扎得人心裡發疼。
“我那時候還只是你的球迷，”我的聲音開始發，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手機螢幕上，“看到這段影片時，我氣得渾發抖。怎麼會有這樣的人？就算你們曾經有過什麼，可那是奧運會啊，是為國爭的賽場，他怎麼能……”
說到最後幾個字，我幾乎是哽咽著說出來的。肩膀控制不住地發抖，東手將我重新攬進懷裡，手掌輕輕拍著我的後背，像在安一隻炸的小貓。
“後來他被罵上熱搜，出來解釋說‘只是隨口一說’，結果網友出他的破綻，”我吸了吸鼻子，眼淚把他的T恤浸溼了一小塊，“他竟然還發微博說‘我就笑了，怎麼了’，你看到這些，不難嗎？”
東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。懷裡的人很穩，呼吸均勻，手掌的溫度過溼的料傳過來，熨帖著我發的神經。
“剛看到的時候，確實有點不舒服。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種歷經沉澱的平靜，“不是因為他笑我，是覺得……沒意思的。”
我抬起頭，淚眼朦朧地看著他。他的下頜線在燈下顯得格外清晰，眼神里沒有憤怒，只有一種淡淡的釋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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