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槍聲驟然撕裂了狂風肆的夜空。
小遠單薄的軀在懸崖邊緣猛地一震，如同斷了線的風箏，直直向後仰倒。漆黑的海浪張開深不見底的巨口，瞬間將那道墜落的影吞沒。一朵刺目的花在翻滾的白沫中翻騰上來，還未等擴散，便被下一波更加狂暴的巨浪徹底絞碎，再也尋不到半點痕跡。
賀衍衝出林，軍靴重重踩在風化巖上，泥水四濺。
狂風將他上那件被暴雨澆的國防綠軍裝死死附在堅實的廓上。他雙手握槍，槍口穩穩鎖定前方，黑眸此刻佈滿駭人的紅，盯著那片只剩下驚濤駭浪的空海面。
“誰你們開槍的？”
男人的聲音在間，低沉、嘶啞，著一能把人骨頭凍碎的森寒。他轉過頭，凌厲的目一寸寸掃過懸崖邊呈戰鬥隊形散開的偵察營戰士。
沒有人敢直視那雙眼睛。
帶隊的排長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，上前一步，聲音在風雨中微微發抖：“報告首長，我們沒有開槍。是他……是他自己扣的扳機。我們剛把這裡包圍，他連一句廢話都沒說，直接拔槍對準了自己的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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