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連幾日，礦裡的空氣都像是凝固的鉛塊，沉甸甸在每個礦奴的心頭。監工張五的鞭哨聲愈發頻繁刺耳，呵罵也變本加厲，似乎地火蜥的出現和離奇死亡讓他憋了一肚子邪火，盡數發洩在這些苦力上。
韓七的日子更不好過。
王犇那冷的目無時無刻不從各種暗角落投過來，帶著毒蛇般的怨懟和審視。他雖未再直接上前挑釁，但那沉默的注視本就是一種無形的迫，彷彿在等待一個必殺的機會。
而同舍的胡奎，那日的搜辱未能得逞，顯然讓他覺得折了面子。刁難開始變著花樣地降臨。
今日分配的礦道，是公認的。巖壁堅如鐵，礦鎬砸上去只能崩起點點火星，產出卻低得可憐，本不可能完每日的份額。完不，便是飯，便是鞭子。
韓七沉默地揮著沉重的礦鎬，手臂早已痠麻腫脹。鎬尖砸在暗沉的岩層上，只留下一個淺白的印子，震得他虎口發麻。照這個速度，到天黑也挖不出幾塊像樣的礦石。
胡奎抱著胳膊，靠在不遠的巖壁上，裡叼著草，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。他邊跟著的兩個瘦猴也發出嗤嗤的竊笑。
七小子，今天要是不夠數，哥哥我可幫不了你嘍。胡奎怪氣地嚷道，聲音在狹窄的坑道里迴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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