雜役帶來的噩耗,走了韓七全部的骨頭。他不知是如何拖著那空空的軀殼,跪倒在監工面前,用盡最後一氣力和僅剩的私藏,換來了三天短暫的歸家許可。
一路渾渾噩噩,跋山涉水。悉的村落映眼簾,卻沒有毫暖意,只有死寂和蕭索。
低矮的茅屋前,淒涼的白幡在風中無力飄。隔壁老丈看到他回來,渾濁的老淚縱橫,巍巍地抓住他的胳膊:七娃......你......你可算回來了......可是晚了,都晚了啊......
韓七心中一沉,一種比得知母親病危時更冰冷徹骨的恐懼攫住了他。
老丈指著破敗的茅屋,泣不聲:你娘......沒撐過去,前天夜裡走的......你爹急火攻心,一口噴出來,當場就......就跟著去了......
韓七隻覺得天旋地轉。
你那弟弟妹妹......老丈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,小的那個,前些天著了涼,發起高燒,沒藥......沒兩天就......大的那個,守著爹孃,不吃不喝......昨天早上發現時......子都僵了......
一家四口啊......就這麼......都沒了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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