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隊沿著蜿蜒的山路迤邐前行,馱沉重的蹄聲和車滾的吱呀聲織單調的韻律。天不知何時沉下來,鉛灰的雲層低垂,得人有些不過氣,空氣中瀰漫著山雨來的溼土腥味。
韓七跟在隊伍中段,看似目不斜視,實則心神高度戒備。右手手背那被布條層層纏繞的印記,雖未再有異,卻像一刺,時時提醒著他潛在的危機。他大部分注意力都用於知四周環境,同時默默運轉功法,吸收著比坊市濃郁些許的天地靈氣。
護衛隊長,那獨臂大漢,抬頭看了看天,濃眉鎖,洪聲道:“天不對,怕是有大雨!都加快腳步!前面有一山坳可以暫避,趕到那裡再休息!”
眾人聞言,紛紛催促馱,加快了幾分速度。
然而,天公不作。不過半柱香功夫,狂風驟起,吹得山林呼嘯,飛沙走石。接著,豆大的雨點便噼裡啪啦地砸落下來,瞬間就連了傾盆雨幕,視野變得一片模糊。
雨水冰冷,很快浸了眾人的衫。山路迅速變得泥濘不堪,馱行走越發艱難,車不時陷泥坑,需要人力推搡才能繼續前進。
“快!跟了!別掉隊!”獨臂隊長的吼聲在暴雨中有些失真,他不斷來回巡視,督促著隊伍。
韓七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,目警惕地掃視著兩側變得湍急渾濁的山澗溪流。在這種暴雨下,山洪是最大的威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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