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嗎？們在議論阿追姐姐吶？”皇追問,“都議論些什麼？”
“娘子們說,這楊氏小娘子為人十分——謹慎.上尚宮把送到本家居住待嫁,好多耳長的貴家娘子趕著上門去拜慶賀,楊小娘子誰也不見,只命嫡母出門謝客,賀禮也不肯收.這麼多天了,好象還沒一人見過那楊小娘子的真容,也不知是怎麼個如花似玉的人,堪配邵王.”張易之說著,又瞥一眼阿追,“聽說小娘子和阿追是雙生姐弟？那必定確實貌如天仙了.”
這話是不是恭維,阿追不確定.或許張易之是在明贊暗諷.中傷讒詆他姐弟二人,可阿追實在聽不出來.
自從三年前他被選太平公主府,又確定要進宮侍奉神皇,他耳朵裡就灌滿了對二張兄弟的種種可怕形容.無論是太平公主上婉兒,還是高戩等府屬家下人,甚至他自己的阿姐,全都不斷在說這兄弟二人有多麼險狡詐.橫行霸道.涼薄殘忍.他們以事主,恃仗皇寵,日日貪財弄權.把持朝政人事.安心腹耳目.打擊異已直臣,順之者昌逆之者亡,氣焰之盛,連武李諸王太平公主都不敢稍有拂逆.
阿追是被送來與二張兄弟爭寵的,所有人都警告他,二張必會想法陷害除掉他.剛開始似乎也確實是這樣,特別是“七寶帳”丟失後,阿追已篤定自己遭了二張毒手,但……
但案子很快查清,那是侍郎府下人作賊,二張兄弟好象真的不知.
不僅如此,阿追在皇闈也有好些日子了.皇退朝回寢殿後,和他幾乎形影不離,見人說話都不命他迴避.這些天來,阿追有種覺,張易之張昌宗並不主向皇“進讒言”說誰的壞話.背後提到什麼人,特別是武李諸王公主,他兄弟倆總以褒揚為主,聽上去還溫厚誠懇的.
在皇駕前肯大膽褒貶朝中人的,第一是太平公主,第二是上婉兒,第三才得到張昌宗——皇還給了六郎一個“快心直”的評語,他不過是對事抱怨幾句,有話直說而已.在阿追看來,張昌宗的抱怨,皇也不太放在心上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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